农业产业化的艾丰与农业产业化2019-07-01 1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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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名艾宝元,河北玉田人。中共党员。1961年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新闻系,1981年又毕业于社科院研究生院。历任北京电台编辑、记者,《人民日报》机动记者及经济部主任、编委,高级记者。1977年开始发表作品。1995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著有报告文学、散文集《思考的笔》,报告文学《背水之战》、《王守信集团破获始末》,长篇报告文学《沧海·桑田、乐园》,格言集《智慧人生》,系列杂文《旅游杂侃》,专著《中介论》,电视专题片撰稿《世纪的挑战》(已录制播出),主编《新闻文化研究》等。专著《新闻采访方法论》获中国社会科学吴玉章奖。 艾丰对“三农”的大贡献,是较早总结、提升和推广“农业产业化”这一农村改革发展中的新生事物。

  “农业产业化,同包产到户一样,是中国农民的伟大发明。”艾丰对笔者说过,“这个词不是我发明的,我所做的工作是总结、提升和推广。山东潍坊每年四月召开国际风筝节,从1994年开始,在风筝节期间,都由《人民日报》经济部、《求是》杂志经济部和潍坊市委市政府联合召开某一个主题的论坛。1995年论坛的主题就是‘农业产业化’。会上介绍了当地实施农业产业化的情况和经验。我觉得农业产业化有重大的理论和实践意义,有在全国作为农村工作一个基本战略提出来并加以推广的必要。会后又和经济部的一个同志做了深入的调查,回来后写了三篇报道,并用心写了一篇《人民日报》社论,题目就叫做《论农业产业化》,这篇社论经中央审定以后发表了。”

  这个举动,影响很大。农业专家丁力在最近所作《农业产业化经营的历程、理论与政策》演讲中评价:“当时浙江、广东等省都在农村经济发展中有了产业化的实践,在理论和政策上有些探索,但其中山东的理论概括比较早,提出农业产业化的概念。《人民日报》的艾丰等同志到山东调查,和山东同志一起提炼观点,发表社论,把这个概念推广到全国,产生了很大的反响。”

  《论农业产业化》的社论和相关的三篇报道,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出炉的:农村家庭联产承包制改革创造出了中国农业历史上最为耀眼的辉煌,但此后农业发展并没有像想象的那样风顺船轻。1984年农业大丰收,却引发了影响久远的“仓容危机”,农民们辛辛苦苦生产出来的农副产品,无处销售。1984年以后,粮食产量6年徘徊,进入90年代再度低速增长;棉花产量再也没有接近过1984年那个高峰;农民收入增长一度停滞;城乡收入比由1983年1?7∶1到1993年2?53∶1;农业投入逐年减少;农业生产始终未能摆脱“少了喊,多了砍”的怪圈。如何继续前进?山东潍坊的“农业产业化”探索,让人眼前一亮。这片充满活力的土地扑面而来的农业产业化热浪及其所显示的强大生命力,强烈地感染着艾丰,激发着他写作的灵感。

  回京后,经过长久的思考,艾丰同记者潘承凡合作,经过几个月的时间,四易其稿,写就“山东潍坊农业产业化述评”三篇大稿,即《必由之路》、《造就一种新关系新格局》、《更广更深更实的思考》,于1995年12月11日、13日、14日在《人民日报》重要版面连续登载。

  艾丰认为,这样重大的问题,光写新闻报道是不够的,写一般的评论甚或是评论员文章,也是不够的,一般要写一篇有足够分量的社论,而且题目要用大字眼。于是用了《论农业产业化》这个庄重的题目。社论发表于《必由之路》见报的同一天,1995年12月11日,位置是《人民日报》的头版头条,篇幅是2600字,四分之一版。这篇社论分析和阐述了“农业产业化”相关的各个问题:

  产生的历史背景:在农村改革两个发明——包产到户和乡镇企业出现之后,需要一种把以往的发明联结起来,总体提升农村改革的方式,农业产业化就是为解决这个问题应运而生的。

  农业产业化要解决的核心问题:在包产到户多年不变,市场经济越来越发展的趋势不变的前提下,把千家万户的分散农民和越来越大的市场相衔接。

  农业产业化的内涵:它是以国内外市场为导向,以提高经济效益为中心,对当地农业的支柱产业和主导产品,实行区域化布局、专业化生产、一体化经营、社会化服务、企业化管理,把产供销、贸工农、经科教紧密结合起来,形成“一条龙”的经营体制。

  

  农业产业化的关键:发展龙头企业。简言之,改造传统的自给半自给的农业和农村经济,使之和市场接轨,在家庭经营的基础上,逐步实现农业生产的专业化、商品化和社会化。

  社论和报道有两个重要突破。一个是总结性的突破,艾丰着眼于农村经济中联产承包责任制和市场经济环境“两个不能变”这一前提,鲜明地提出农业产业化的核心问题,就是如何把“千家万户分散的生产经营方式和越来越连通一气的大市场之间”联结起来的问题。另一个是提法上的突破,艾丰套用提出的“农业的根本出路在于机械化”,提出“农业的根本出路在产业化”。后面这句线日,总书记在《致中华全国供销合作社全国代表会议的信》中,明确提出:“引导农民进入市场,把千家万户的农民与千变万化的市场紧密地联系起来,推动农业产业化,这是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迫切需要,也是广大农民的强烈要求。”这句话,对《人民日报》社论《论农业产业化》把“千家万户分散的生产经营方式和越来越连通一气的大市场之间”相衔接的表述,做了改进,“千家万户”与“千变万化”相对称,修辞上更好了,更上口了。

  《人民日报》关于农业产业化的系列稿件发表及其被中央领导认可,极大地推动了潍坊等地模式在全国的推广。 1996年,艾丰到了经济日报社。当年,一位副总编辑开会回来,对艾丰说,有人给中央写信,提出“农业产业化”提法不科学,以后不要再提了。

  艾丰闻言一惊,的信中都使用了这个概念,为什么会错了呢?“不行,让这个提法被认可,我是始作俑者,这事我要搞清楚。”

  通过组织他了解到这是摘登了中国社科院一位学者给中央领导的信访简报。信中讲到报刊上当前一些提法不科学,其中第一条就是“农业产业化”。

  这位学者认为“农业产业化”提法不科学的理由是:农业本身就是第一产业,还要提什么产业化?在理论上、逻辑上不通。艾丰决心辩个明白。

  为此,艾丰找来了西方《产业经济学》原作进行研读。要从理论上讲清问题,需要寻根溯源。

  一查书,有重要发现:外国学者最初说的是“第一次产业”、“第二次产业”、“第三次产业”,在第一、第二、第三后面都有个“次”字。所以,这里的产业概念,不是简单的顺序概念,不是“第一”、“第二”、“第三”的顺序的区别,而是产业自身生产过程的区别。第一次产业的属性是直接取之于自然。第二次产业是在这个基础上的进一步加工。农民生产棉花,是第一次产业。工人纺织棉花,是第二次产业。第三次产业,一般是指非物质生产部门,比如服务行业并不直接生产物质产品。在中国,已经把“次”字省略了,简称“第一产业”、“第二产业”、“第三产业”,好像变成了顺序性的排序。

  艾丰很快写就内参《关于“农业产业化”的提法》,报送中央有关领导。文章提出:

  三次产业的概念,是在西方国家经济已经相当发达,“第三次产业”已经迅速发展的时候,以“倒推”的方式“追溯”出来的分类方法,即给在此之前已经出现的农业、工业以“第一次产业”和“第二次产业”的命名。这个时候,这些国家不仅已经工业化了,而且农业也早已经不再是自然经济状态的农业,而是“工业化”了的或“产业化”了的农业了。因此,西方经济学家称之为“第一次产业”的那个农业,并不是任何状态下的农业。不是指奴隶社会条件下的农业,也不是指封建社会条件下的农业,即不是指自然经济状态下的农业,而是指这些国家当时已经产业化了的农业。

  三次产业,是西方发达国家经济发展到相当高的水平之后提出来的概念。目前中国虽然引进了这些概念,但经济发展状况并没有达到全面符合这个概念的水平。正像我们现在经常使用市场经济这个概念,但中国经济目前的状况,还并不是成熟的市场经济,而是处于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的过渡状态一样。不了解名词概念和实际状况之间的差异,许多问题会想不清楚。

  不是任何状态下的农业都是我们现在说的“第一次产业”。在自然经济条件下,农业虽然是直接对大自然的第一次加工,但是它还没有形成现代意义上的“产业”,因之这个“第一次”还不能合格地和“产业”联结起来。中国的农业实际状态,虽不能说还处在自然经济状态,但也还没有发展成为成熟的与大生产相连的现代产业,至多也就是一个过渡状态。中国农业今天还并没有产业化,因此提出要“产业化”不仅可以,而且必须。

  我认为这样表述可能更符合实际。被称为“第一次产业”的中国农业,是正处在产业化进程中的农业。这里说的是互相联系而又区别的两个问题:一个是借鉴西方经济学的概念对国民经济各个部门进行分类,那么,中国农业可以称为“第一次产业”;一个是针对中国农业发展现状和前途提出的经济工作的任务,那么,可以说,中国农业正面临着产业化的任务。两者不可混同。因而提出“农业产业化”的要求是完全适当的。分了类不等于产业化的任务就完成了,这一点应该是很清楚的。

  内参送上去后,主管农业的副总理和主管体制改革的体改委主任,分别对艾丰递交的内参做了批示。的批示是:这篇文章写得很好,从理论到实践把“农业产业化”说明白了,说得很正确,说得很明确,建议在报纸上公开发表……也做了类似的肯定。

  这样,艾丰的文章于《经济日报》1997年3月24日的《理论周刊》公开刊出。 人们随后在1997年9月12日党的十五大开幕式上,听到在政治报告中,明确地说:“积极发展农业产业化经营,形成生产、加工、销售有机结合和相互促进的机制,推进农业向商品化、专业化、现代化转变。”

  艾丰长舒一口气:“‘农业产业化’不仅仅是概念问题,它对中国农村的发展具有极端重要性。在它出现之前,农村的改革是单项的、分散的,包产到户、乡镇企业都是单项的改革,还没有把农业、农村作为一盘棋在市场经济下运作。只有农业产业化是整体改革,能把过去的改革整合起来。我总结,农村工作的总体思路是三句话。第一句话:目标是增加农民收入。怎么增加收入?第二句话:根本途径是把农民引入市场。但是,现在以传统的一家一户的方式进入市场海洋,不是淹死就是呛水。所以要有第三句话:‘农业产业化’是农民在市场海洋里顺利航行的大船。农村工作的总体思路实际就是这么简单,但是这个简单的东西不是人们一下子都能认识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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